第(2/3)页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叫卖声,模模糊糊的,像隔了一层什么。 李炎忽然开口:“萍儿,你唱曲学了多久?” 萍儿愣了一下,道:“奴家七八岁就开始学,算起来也有十余年了。” 李炎点点头,想了想,道:“我这儿有些词曲,断断续续的,不全。” “你听听,看能不能编唱出来。” 萍儿好奇地看着他。 六丫也停下动作,探头过来。 李炎清了清嗓子,哼了几句。 “姑娘一句春不晚,痴儿留在江南……” 他哼得断断续续的,调子也不全,有些地方还跑了调。 可那词,那味儿,萍儿听了几句,眼睛就亮了。 “郎君,这曲……真好。”她轻声道,“还有吗?” 李炎想了想,又哼了几句。 “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……” 这回他哼得慢些,一字一句的。 那调子婉转悠长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愁绪,在冬日的阳光里飘着,像一缕细细的烟。 萍儿听得入了神。 她跟着哼了两句,又停下来,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唱起来。 “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……” 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江南水乡的糯,把那几个字唱得千回百转。 李炎闭着眼听着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 六丫站在一旁,听不太懂那些词,可那调子好听,她听着听着,也跟着轻轻哼起来。 萍儿唱了一遍,又唱一遍。 第二遍比第一遍顺了些,加了些自己的处理,有几个字拖了长音,有几个地方拐了弯。 李炎听着,觉得比原版差了些意思,可在这院子里、枣树下、冬日的阳光里,又觉得比原版好听。 “郎君,”萍儿唱完了,脸上带着浅浅的红,“这词是哪个大家写的?奴家从未听过。” 李炎笑了笑,没回答,只是道:“还有好些,回头慢慢教给你。” 萍儿点点头,低下头继续给他捶腿,嘴里还轻轻哼着那调子。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 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 李炎闭着眼,听着萍儿轻轻的哼唱,感受着肩上六丫不轻不重的力道,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。 汴梁城外,往南三十里,有个叫刘家屯的村子。 昨日王老四扛着一袋粮食进村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 他婆娘在门口张望,见他回来,迎上来就要骂——出去一天一夜,连个信儿都没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