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起周身的凛冽之气骤然散去,抬手示意王翦起身,语气放缓,添了几分平和:“维周,起身落座。” 王翦躬身谢过,依礼起身,在帅案下方的席位上正襟危坐,依旧保持着对军神的恭谨,白起示意帐内幕僚与军侯暂且退至帐外,只留二人在帐中。亲卫随即奉上两盏陶制米浆,置于案上,便轻步退下,合上帐门。 帅帐之内,只剩两人。 白起目光落在王翦身上,语气全然没了主帅的威严,反倒像长辈问询晚辈:“千里赴援,山路河渡,一路艰险,士卒疲弊几何?” 王翦拱手作答:“回武安君,末将遵行军法度,日行不过三四十里,不敢驱策过急,士马皆安。沿途老弱伤者略有,折损甚少,战力无损。” “渡河之时,可曾阻滞?” “武安君先期于渭水、黄河渡口备下舟船,又遣河骑沿岸护卫,粮秣接应不断,一路畅行无阻,并无半分耽搁。”王翦语气诚恳,“若非武安君早早铺通粮道、备妥营垒,三十万大军,也难如此顺利抵达。” 白起闻言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,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笑意:“粮道、营垒,皆是战前本分。你能统三十万之众,千里行军而部伍不哗、甲仗不散,才是真本事。本将镇守成皋月余,与李牧相持不下,正缺一支生力军,你来得正好。” “末将分内之事,不敢称能。”王翦垂首,眼底藏不住对白起的敬慕,“武安君织千里护粮之网,固粮道,这般布局,末将望尘莫及。” 白起摆了摆手,不愿多谈自身功绩,转而问起军中细节:“营中饮水、柴薪、炊灶,可还够用?本将已命人提前备下三日粮草,若有不足,只管告知中军调度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