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东西。” 座山雕的嗓音沉了半度。 “彪子,你从哪搞来的这种货色?” “您管我从哪搞的。” 彪哥硬着脖子。 “货就在这,票呢?” 座山雕没有回答。 他极其缓慢地将酒瓶放回皮箱。 站起身。 扭了扭粗短的脖子。 “啪。” 皮箱盖被他一巴掌合上。 铜扣卡死。 彪哥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“雕爷,您这是……” 座山雕叼着那根没点燃的莫合烟。 三角眼里闪过一抹极度贪婪的凶光。 他抬起右手。 短粗的食指和中指并拢。 极其随意地往两侧一分。 “唰——” 身后十几号翻毛皮袄的汉子瞬间散开。 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。 三步之内。 在废弃的红砖仓库和锈蚀的铁轨之间。 形成了一个死胡同般的、滴水不漏的包围圈。 彪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雕爷!你他娘的什么意思!” 座山雕冷笑一声。 从皮袄兜里抽出手。 手心里赫然多了一把老旧的、枪管发黑的驳壳枪。 枪口极其随意地垂在腿侧。 “彪子,别急嘛。” 座山雕吐掉嘴里的莫合烟。 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他偏了偏脑袋。 “在阿克苏这片地界上,谁见过一口气拿十根这种年份的老山参出来做买卖的?” 彪哥嘴唇哆嗦了一下。 “你背后站着谁,我不关心。” 座山雕抬起驳壳枪。 枪口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其慵懒的圆弧。 “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 他三角眼眯成一条缝。 “今天这货,我要了。” “票?” 座山雕龇出一排泛黄的牙齿。 “一张没有。” 彪哥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 “雕爷!道上的规矩——” “规矩?” 座山雕嗤笑。 “在座山雕的盘子里,我就是规矩。” 他偏过头,朝身后的汉子们扬了扬下巴。 “亮家伙。” “咔——咔——咔咔咔——” 五把黑洞洞的土铳。 齐刷刷地从翻毛皮袄底下抽了出来。 枪口如同五条毒蛇的信子。 死死锁定彪哥和他身后四个小弟的脑袋。 “哥!” 一个小弟手里的杀猪刀猛地抽出来。 刀刃还没亮到一半。 “砰!” 座山雕手腕一抖。 驳壳枪枪口朝天打了一发。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货场上轰然炸响。 弹壳“叮”地落在枕木上。 小弟吓得魂飞魄散。 杀猪刀“哐当”掉在雪地里。 “下一枪,打脑壳。” 座山雕嗓音不高。 却比枪声更冷。 他提着驳壳枪。 大步走到彪哥面前。 冰冷的枪管极其缓慢地抬起。 戳上了彪哥的脑门。 圆形的枪口正中央,磕在眉心上。 金属的极寒透过皮肤,直抵骨髓。 “跪下。” 座山雕龇着牙。 “给爷磕三个响头,人我放你走。” “货留下。” 彪哥咬紧后槽牙。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,顺着刀疤往下淌。 腿在抖。 浑身都在抖。 但他没有跪。 不是因为骨头硬。 是因为他知道—— 一旦跪了,苏爷那边,他交不了差。 交不了差的后果。 比眼前这颗子弹还要可怕一万倍。 “我数三下。” 座山雕的拇指极其缓慢地拨开了驳壳枪的保险。 “一。” 彪哥的膝盖开始打颤。 “二。” 彪哥的眼底闪过一抹绝对的绝望。 完了。 今天彪子这条命,要交代在这了。 苏爷……您到底在哪? “三——” 座山雕的食指扣上了扳机。 三百米外。 火车站货场最高的那座废弃水塔。 锈迹斑斑的铁架顶部。 苏云趴在冰冷的铁格栅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