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咳嗽。 这次直接咳出了一口暗黑色的浓痰。 痰里全是血块。 站在旁边的小弟脸色煞白。 “哥!您吐血了!” “闭嘴!” 彪哥一把甩开小弟的搀扶。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暴戾的凶光。 但那股凶光维持了不到一秒,就被剧烈的胸痛碾碎了。 他喘着粗气。浑身抖得像筛糠。 苏云没有半句废话。 他宽厚粗糙的大手探入军大衣的深兜。 手腕一翻。 一枚黑褐色的、散发着极其淡雅药香的回春丸。 被他极其随意地往破木桌上一砸。 “啪。” 丸药在桌面上弹了两下。稳稳停住。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。 那枚不起眼的黑褐色药丸,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的、令人浑身毛孔为之一颤的温润药香。 整个地下室的空气,像被净化了一层。 彪哥猛地抬头。 那双充血的、犹如饿狼般的眼睛,死死钉在那枚药丸上。 “这是啥?” 彪哥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了调。 “续命的东西。” 苏云指腹弹了弹袖口的雪花。 “吃不吃,你自己定。” 彪哥没有半秒犹豫。 一把攥起那枚回春丸,塞进嘴里。 咽下去。 一秒。 两秒。 三秒—— “轰——!!” 一股极其精纯的、犹如岩浆般滚烫的生命力。 从胃部猛地炸开! 顺着经络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! 彪哥的瞳孔骤然放大。 “咳——!!” 他弓着腰,猛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咳嗽。 嘴里喷出一大口暗黑色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浓稠淤血。 “噗——” 黑血溅在青砖地上。 紧接着是第二口。第三口。 每一口都比前一口更黑、更稠。 堵塞了十几年的肺部深处淤血,被那股暴烈的药力一点点地、一层层地剥离出来。 “哈——!” 最后一口黑血吐净。 彪哥猛地直起腰。 深深地、畅快地吸了一口气。 胸腔里那台锈死了十几年的风箱,在这一刻被彻底修好。 没有杂音。 没有痰鸣。 没有那种要把人窒息而死的堵塞感。 空气像水一样灌满了肺叶。 每一个肺泡都在疯狂扩张。 那种感觉…… 像重新活了一次。 “扑通!” 彪哥双腿一软。 重重地跪在了青砖地上。 脑门“嘭”地磕在冰冷的砖面上。 “苏爷!” 彪哥的嗓音发颤。满脸泪水混着鼻涕和残余的黑血。 “您这是救了彪子的命啊!” “这条烂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!” 苏云垂着眼皮看了他一眼。 “起来。” 嗓音不带半点温度。 “跪着没法做买卖。” 彪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。用袖子猛擦了一把脸。那双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疯狂。 苏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。 他大步走到桌前。 单手拎起那只军绿色帆布背包。 “唰啦。” 拉链被粗暴地扯开。 苏云的大手探入包内。 意念极其隐蔽地一闪。 “砰!砰!砰——” 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跳骤停的重物撞击声。 在地下室里接连炸响。 十根。 整整十根成人手臂粗细的、散发着极其浓烈药香的极品老山参。 被苏云一根接一根地砸在那张已经裂了缝的破木桌上。 每一根的须根都粗壮如麻绳。 参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横纹。 煤油灯的光一照—— 那层泛着暗金色的参皮,折射出一种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岁月质感。 紧接着。 五只没有任何标签的、用粗陶密封的酒瓶。 被苏云极其随意地码在老山参旁边。 瓶塞一拧开。 “呼——” 一股极其醇厚的、能将人的魂魄直接勾走的酒香。 如同实质化的冲击波,瞬间填满了整个阴暗逼仄的地下室。 连挂在承重柱上的煤油灯火苗都跟着颤了两颤。 彪哥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。 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,被桌上这些东西砸得瞳孔剧烈收缩。 “这……这参……” 彪哥伸出手指。颤抖着,隔着半寸距离,不敢碰。 “苏爷,这他娘的到底是多少年的老山参?” “别管多少年。” 苏云指腹在最粗的那根参体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“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” 苏云抬起头。 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钉在彪哥脸上。 “这批货,我不收大团结。” 彪哥一愣。 “不……不收钱?” 第(2/3)页